“先秦史料研讀班”第九期簡訊

发表于2010年-4月-27日  0条评论 

【撰稿】獻芹

2010年4月2日,先秦史料研讀班第九次活動舉行。王澤文主講,題目是《清華簡<zhi_yi夜>讀後》。由宋鎮豪主持,先秦史研究室同仁、訪問學者及研究生參加并進行討論。

在介紹清華簡《zhi_yi夜》的有關報導和研究之後,王澤文主要討論下面四個問題。一、關於周公作《蟋蟀》。同意李學勤先生《清華簡<zhi_yi夜>》及孫飛燕博士《<蟋蟀>試讀》的看法,簡文的深意在勸誡,不可耽於歡樂而忘記前途的艱難。應是感到心憂而有所戒懼。克商後,周公作《無逸》、《多士》等(見《魯周公世家》及《書》序),精神一脈相承。於此可見其端倪。聯繫《周本紀》“武王至于周,自夜不寐。”以及訪箕子,參以《尚書》、《逸周書》克商前後有關內容,說明周公的思想不是偶然的,應該反映了周初最高統治者的一致的精神。上博簡《武王踐祚》“安樂必戒”銘(今本作“安樂必敬”),其主旨也接近。聯繫清華簡和上博簡的時代,也可以由此分析戰國時人對周初古史的認識。

二、關於周公作祝誦《明明上帝》。李先生《清華簡<zhi_yi夜>》講的《世俘》提到的周公做的詩,“康樂而不荒”詩,認為可能是清華簡里的《明明上帝》。但時間不對。清華簡里提到的是武王八年伐黎之後,而《世俘》中提到的,是武王克商之後。但因為清華簡相關內容的詳細情況尚未發佈,也許其中有的詩時代較晚,目前不知道。

三、關於樂詩部份的體裁。樂詩前面有敘述性文字“武王八年,征伐zhi_yi(耆),大戡之,還,乃飮至于文大室。”下面有武王和周公等分別致畢公的詩。這部份內容,整理者認為其性質可能是樂經的篇目。其中有的詩與今天《詩·蟋蟀》有關,可知與詩經有一定關係。上博簡里有《孔子詩論》,不知道清華簡《耆夜》開篇這些敘述文字和今天所能見到的詩序是否有關係。今天的詩序,有的是一詩一序,有的是幾首詩的序主旨大致相同。以《唐風》中的刺詩為例,《蟋蟀》“刺晉僖公也。”後面《山有樞》、《揚之水》、《椒聊》“刺晉昭公也。”《無衣》、《有杕之杜》“刺晉武公也。”《葛生》、《采苓》“刺晉獻公也”。清華簡“樂詩”的發現,對探討《詩經》傳流過程中的面貌的演變也是有意義的。

四、從《耆夜》看周原岐山鳳雛村出土H11:82和H11:84兩片甲骨文中的“周方伯”。過去比較一致的看法,認為是周文王。可以參考《甲骨學一百年》第八章、《甲骨文獻集成》所收論文、曹瑋《周原甲骨文》。最近研究可參看楊莉(《古代文明》第五卷)。但也存在不同的看法。如,王玉哲《陝西周原所出甲骨文的來源試探》認為,這個周方伯是否即是周文王不可知,但必是周族的首領。此外,陳全方《陝西岐山鳳雛村西周甲骨文概論》在討論同出H11:1這片卜辭時提出,可能屬於武王克商前後。近年來,學者從地層(如徐天進《西周王朝的發祥之地——周原——周原考古綜述》)和字體(如李學勤《周易溯源》和《周公廟卜甲四片試釋》、周公廟考古隊《周公廟考古工作彙報暨新出西周甲骨座談會紀要》)等方面對過去的認識進行反思。清華簡整理者指出,宋代學者已經對《尚書·西伯戡黎》中的西伯為周文王還是周武王有所討論。并指出武王稱西伯,見於《呂氏春秋·季秋紀·順民》等文獻 (參見屈萬里《尚書集釋》)。從清華簡《保訓》可知,文王至遲在其末年可能已經稱王。于殷為西伯,于周境內(及其控制範圍或影響範圍)稱王,不矛盾。從目前看,沒有絕對的證據表明這兩片中的“周方伯”是周文王。當然,對這個問題,還需要結合其他方面做綜合考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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